在人資職涯的第六年,我曾經陷入非常深的迷惘,
覺得自己想要過的生活,與正在過的生活截然不同。
迷惘到除了找人資朋友們聊聊,也把《做自己的生命設計師》當中的各種思考框架和步驟都拿出來執行一遍。
因而得出以下結論:
長遠來說,我希望能成為數位游牧,固定一段時間在某個國家或地區蹲點,
更深入當地的文化與生活,去體會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而不僅僅是旅遊觀光的短暫停留。
在工作上,我仍然希望自己的工作是對社會或是他人有益的,不會掠奪自然或社會環境的資源。
然而作為 in-house HR 的我,未來的發展路徑和數位游牧很難搭上邊,
除非轉行,不然我會距離理想的生活越來越遠。
於是當時想到轉行做工程師這個選項。
所以,怎麼轉?
當時知道有線上課程,也有 Bootcamp 在培養初階工程師,
考量了自己的需求和學習成效,選擇了 Bootcamp,
打算用半年的時間,一邊工作一邊進修,來培養後端工程師的技能。
當時也曾經考慮過當個全職學生,專心進修。
但在和休息一年的獵頭朋友聊過以後,我明確知道按照自己的工作狂個性,很難長時間離開職場,
也對於遠離人力市場這件事,會感到焦慮與擔憂。
由於大學曾經修過計算機概論與程式語言、物件導向,用 C++ 寫過基礎的程式,
所以初期的學習對我來說,比較像是換個程式語言來複習邏輯概念。
然後,就轉不動了
在進展到學習中期時,我換了工作,在面對全新的環境與協作模式後,
權衡之下,我暫緩了當時的學習進度,預計三個月後再繼續進行下去。
然而,這個暫緩使得我再重新接觸原本的邏輯與技術時,變得難以從三分之一的進度起跑,
反而是需要從頭,才有辦法接起課程的難度要求。
同時間,我的工作量來到巔峰。
還記得當時每天忙完 8-9 小時後,回家接著 2-3 小時的 coding,週末是整天,
每週至少需要 20 小時以上的投入,才有辦法趕上 Bootcamp 的進度。
就這樣過了 10 天,我發現自己受不了,
不只是腦袋的負荷量超載,身體也開始呈現吃不消的反應。
我需要停下其中一項
我明確認知到當時的我不太可能兩者兼顧,需要停下其中一項。
於是工作狂的那個我選擇了工作,把期望轉職的念頭先擱在一旁。
然而,過了將近一年,那股轉職的念頭又回來了。
但這次,我更清楚地知道,自己雖然喜歡了解邏輯框架,透過邏輯框架來打造功能與介面。
但我嘔心瀝血的努力成果,別人可能只需要八成的投入就能做到,甚至做得比我更好。
在後端工程師的領域,我很難有利基點,
那也是在人生中第一次意識到,我需要學會放棄。
又過了幾個月,某次得到人資顧問的回饋,
表示我對於人的情緒感知敏銳,但情緒穩定度高,有諮商的潛能,覺得可以往這個方向看看。
為此,我去查了心理諮商師的從業門檻,
發現台灣的嚴格程度需要另外當全職學生和實習好些年,那不是我在這階段能負荷的。
於是,想到過往同事曾進修職涯諮詢,
便著手查詢了職涯諮詢師的培訓資訊,也開啟與職涯諮詢的緣分。
在受訓、演練、受督導的過程中,發現這完全符合我對於工作的追求,能夠助人,
需要高度且快速理解個案的需求,也有大量的問題解決,運用的技巧和核心能力是我過往人資工作的延伸。
就這麼轉呀轉的,轉往了職涯諮詢的領域。
總結
經過這一連串的經歷,體驗到了「當上帝為你關了一扇門,同時會幫你開一扇窗」這句話深刻的意涵。
其實在意識到需要放棄工程師選項時,有段時間我非常不甘心,
覺得是不是自己再拚一點,就能夠做起來,別人都可以,為什麼自己做不到。
甚至覺得理想的生活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再也沒有機會實現了。
然而,就這麼神奇地,在剛剛好的時間,
出現了職涯諮詢師這個全新選項,甚至結合了自己過往的能力累積。
讓我沒有全然放掉人資的一切,反而是轉換成另一種應用型態。
至今,我仍然感謝那個拼過一回,願意放棄的自己。